【转载】Stop the machine!停止打造暴民! |台湾主权观测站Taiwan Sovereignty Watch

【转载】Stop the machine!停止打造暴民!



收到J转贴的「求救信」,来自新竹长年的环保人士、前民进党国代钟淑姬女士的请求声援的声音。 钟女士虽然说这是「求救信」,但是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对这个公民社会基层的社会运动人士的集体入罪计画。 集会游行法是蓝绿执政都不忘保留、得以钳制自发性市民声音的秘密武器。 当红衫军在抱怨说,当时他们争取集游法修改/废除时,没有听到这些绿营人士的声音;所有曾经有跟绿营有关的人士,都被视为「绿营代表」然后打造成蓄意要破坏秩序的暴民。

政党轮替,对于抗议声音的压迫也要继续轮替吗? 没有机会执政的学生、弱势团体、社会运动团体,被迫得要不断地画出一条又一条的自清界线,像个无线电视台采访记者一样清白无瑕,才有办法得到政府内政部长、警政署长、警察局长、分局长、小警察、盾牌跟警棍还有水柱的一致「误打道歉」「误告补助」? 只要你是民进党的外围、内围、立委、支持者、同情者、有关者、刚好走在他们旁边但是不够清白没有电视台的「协商」,你就等待被媒体、政府发言与国民党的立委,划分到「暴民」的箩筐中?

「戒严传统,全新感受」。 用逻辑不清的司法诉讼来整肃社会, 要求所有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人,到法庭上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林县地检署主任说得漂亮,那为什么有人(一个选择、决定要像所有县民一样无助的县长)要绝食抗议? 因为他们是绿营的人,他们不是一般普通人、而是特殊的暴民,即便有生命危险、还是坚持要用生命来作秀吗? 我是很好奇,难道整个警察系统、警察大学、法律相关的政府首长、国民党籍跟社会声音比较接近的任何一个中高阶主管与专业人士,难道没有任何一个人对这个系统这样的运作,觉得很忧心、不应该如此吗?

要打造暴民,真的那么简单吗? 只要把他们逼到角落,给他们宝特瓶、石头与粪便,用一望无际的优势警力来回冲撞几次(专业术语这个叫做「移防」),用摄影机去对他们的脸、身体手脚监控搜证、再用警棍再冲出去交叉攻击头颈部,再用水柱去喷湿,还不走的、胆敢阻止任何一项动作的,就叫做「暴民」。

日本历史上的「暴民」

1966年日本三里冢农民反机场运动 ,纪录片导演小川绅介记录了农民如何坚持自己的理念的过程。 他们手无寸铁地跟国家机器的压倒性暴力对抗,目的是要捍卫继续在土地上生活的权利。 在这场运动中,农民们讨论到底要怎么阻挡镇暴警察,其中一个选项,就是用自己的粪便去对抗他们。 如果任何人被粪便沾到,农民们讨论认为心情的细微转换是「超越激动与愤怒的彻底无奈」,这就是他们希望拥有暴力的国家能够体验到的、他们的感受。 走上街头,是为了要表达想法、为了要沟通! 是为了要将被压抑无法沟通的心情,对全体民众广播!

在机场预定地中,粗略可分古村和新村,在机场建筑工地一带是新村,而围绕机场建筑工地的则是古村,约有六、七百年历史。 新村农民早在明治和大正时代已在那里生活,但很多都是二次大战后才搬进去。 他们靠着一双手,一点一滴地开垦田地。 新村位于高地,水源有限,土质不佳,生活条件差,居民散布稀疏,不像古村那样团结。

政府选中三里冢一来是那里有一大片国有地,包括御料牧场,能够轻易以低价收购,二来当地农民既不富有,又没有权势,容易欺负。 政府串通银行、警察局、法律(土地收用法、非法集会、非法持有凶器、妨碍公务执行、违反道路交通法等),向农民威逼利诱,听话的有1比1.5的赔偿农地、在机场或城市工作的机会、足够买房子或治病的一大笔钱,不听话的就被拘捕入狱、日日夜夜受到滋扰。 可以说,政府为强征农地无所不用其极。 机场建筑工地里的民有地属于325户地主(成田298户,芝山27户)。 三里冢芝山连合机场反对同盟不管怎么努力,两、三年间,逾三百户农民卖地或签署土地买卖同意书。 他们都很穷困,一身债务,既然务农没有发展前景,又没有办法抵抗强权的政府,唯有妥协。 可是,政府万万没想到,世间还是有那些只剩下一口气也跟你拼命的农民。

这些农民的创意,三十多年后还是让人惊艳。

在抗争的过程中,三里冢农民与政府斗智斗力,激发许多富有创意的点子。 法律规定,即使有土地要卖,假如那块地上插有别的拥有者的名字,一定要所有的拥有者同意,才能卖出去。 因此,为了增加政府收地的难度,三里冢农民想出一坪地运动,把土地划成一坪(3.3平方公尺),分给不同的人,多达一千多人。 另外又有所谓一树运动,农民把自己的名牌挂在每一棵树上,逼政府赔偿更多,使其头痛不已。 当然,不可不提令防暴警察动弹不得的、刻骨铭心的「粪尿弹」。
从1967到1975年,纪绿片导演小川绅介拍摄了七部三里冢农民反对成田国际机场抗争的电影,一呆八年。 在《三里冢:第三次强制测量阻止斗争》(1970)一片中,黑压压的机场公团、机动队、警察试图测量土地,农民愤然向他们投掷「粪尿弹」,弄得他们措手不及,寸步难进。 根据小川绅介制作小组的调查,这种把粪尿放在塑胶袋里投掷的战术,在战后的农民史上开创先河。 小川绅介看见了「粪尿弹」的灵魂:
每个农家都有一种像衣料一样卷起来的氯化塑胶袋,一厘米、三厘米、五厘米等,有各式各样的厚度,根据农作业的用途分开使用。 一天夜里,在一间小房子中,农民把自己带来的塑胶袋以及从自己家里汲取的粪尿凑在一起,进行了十分周到的实验。
…农民这样做,是向机场公团和机动队明确表示「不希望测量自己的土地」,为了表明态度而投掷。 因此,如果袋子投过去不破就没有意义,反过来,若是还没等扔出去就破了的那种不结实的东西也不能当「弹」用。 在薄塑胶袋里装了过多的粪尿,实验的时候在自己手上破掉啦,使用的塑胶袋过厚,扔过去也不破啦,等等,失败了许多次。 一次又一次,检验塑胶袋的厚度–号码有四号啦五号啦几种–一边比较袋子的厚度和内装量的关系, 每个人都制成了有效的粪尿弹

在使用粪尿弹的斗争中,原来以为在现场大家都会争先恐后地投掷,可是不然,在投掷之前自己先弄破。 当时的情景在《[三里冢:]第三次强制测量阻止斗争》中可以看到,村里人把手里的粪尿袋一下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先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粪尿仁王 ,然后再向对方投去。 这也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在我看来,却是很重要的。

是先把粪尿袋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之后,再向对方投掷,还是与之相反,我认为这实际上是认识日本文化根基时非常重要的问题。 是啊,我之所以留在三里冢是因为我在这里看到了先把粪尿涂到自己身上再投向敌人的农民的心灵 我是这样想的。

对乡下人来说,粪尿是宝贝,种田种菜都不可少,城里人却嫌污秽,避之则吉。 三里冢农民经过反覆讨论、不断实验才研制出「粪尿弹」,而非草率胡用东西。 粪尿作武器,不伤人之余却达到击退敌人的目的,机动队身沾粪尿不知如何是好,面对涂满粪尿的农民也一筹莫展。 粪尿体现了务农的精粹,取之生活,用之生活,投掷之后又回归土地,「化作春泥更护田」,不愧富有顽强生命力的「黄金炸弹」。

停下滥权的国家暴力机器!

或许阅读文章的你也在想,当时红衫军们要求集会游行的权利时,作为作者的你,在哪里? 「你」是否也是一个「绿营分子」、一个没有被搜证到的暴民? 无论任何人用什么样的眼光,检视任何人的作为,这样的批判行为没有什么不对。 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与判断。 国家机器运转,精心打造暴民与暴民论述时,请想想你有没有一起推动这台(媒体的、军事的、政治的、法律的)机器去压迫另外的声音,创造出新的被害暴民。 国家总是用各种方式邀请你参与思想的工程,没有每一个人对他的支持与肯定,国家没有办法这么平顺精巧地就能够刻划出暴民的面貌,更何况还有人在趁着混乱要把相关资源收编己用。

所以Stop the machine!停止打造暴民! 去聆听人民到底有什么声音,而不是用机器把各种人们逼到「贴着绿色标签的角落」,然后骄傲地、暴力地、斯文地、只跟特别待遇人士小小声地说「唉…. .抱歉」拍拍肩膀之后,迅速地辗过去。 因为这样,你们将把台湾人民对系统的信任彻底瓦解。

一个新竹的环保工作者的求救信
Sent: Tuesday, November 11, 2008 12:03 AM
Subject:请帮我想想办法

各位先进、好友:

大家好!

我真的没有想到11月5日的一个失败的呛陈云林行动会让我惹来这种麻烦!
我竟然会被警方以『妨害公务、伤害案』约谈,如果不去,警方还可依法声请检察官核发拘票!

新竹科学园区管理局我走过不下百次,为什么一个中国的民间组织首领陈云林到访,就变成禁区?
企图走进去就变成妨害公务?
其次,十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察阻拦赤手空拳的我,其中一个人跌倒,我就要被告伤害?

回想过去21年,我把自己定位为一个环境工作者,我自问无愧于心、无怍于人,我很努力!
虽然我一次也不是第一线的污染受害者,我没有少付出,所以这一次不是要讨功劳,我请大家声援我!

我宁愿向社会说明真相,我不要向迫害民主的恶势力低头。

星期四早上我想开一场记者会,向社会大众说明后我才要去接受『侦察』
大家可以来声援我吗?

当然我们要先讨论对策,所以我大胆邀请大家星期二晚上7点半在”新竹市”公害防治协会讨论一下好吗?

仓促间,也许有朋有没有联络上,大家也许也不一定有空,还是请大家替我多邀请一些朋友。

过去为别人的事我总是理直气壮,现在为自己的事真是『关心则乱』竟有一点踯蹰起来,
厚着脸皮拜托大家。 真是不好意思!

淑姬
(作者:ilya,原文网址: http://ilyagram.org/blog/archives/2217.html )

11.14补:

昨天有关钟淑姬小姐的事,10:30在新竹开记者会,之后约20人手持已干燥的台湾百合一起步行陪她到警局应讯。
淑姬说她参加过野百合学运,找来干燥的百合,象征世代交替给野草莓。
田秋瑾立委也赶来声援陪同声援人士,以免造成另一件违反集游法事件。
因事先沟通结果,淑姬在人别讯问后,即行使缄默权,所以警方在20分内结束讯问。 大部分人转往清华大学声援静坐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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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omment

[...]补充:这一篇Stop the machine停止打造暴民里面谈到日本农民反对机场兴建运动里的「暴力」抗争也值得反思、借镜。 里面提到农民先把「粪尿弹」往自己头上砸后再丢向警察,「先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粪尿仁王」。 我觉得这其实跟日本切腹文化有关联。 镰仓幕府时期以后仪式性的切腹自杀慢慢成为武士荣誉的象征,但我记得在更早之前切腹很多是发生在战斗中,在处于劣势时用刀切腹,再将肠胃脏器切下丢向敌人,有攻击敌人,证明勇气,宁死不屈等意义,也成就了「仁王立」的往生形式,据说镰仓战神源义经的手下弁庆就是这样的死法。 农民先砸自己再砸警察似乎跟这种悲壮的切腹有点类似。 ▶ Comment /* 0) { jQuery(’#comments’).show(”, change_location()); jQuery(’#showcomments a .closed’).css(’display’, ‘none’); jQuery(’# showcomments a .open’).css(’display’, ‘inline’); return true; } else { jQuery(’#comments’).hide(”); jQuery(’#showcomments a .closed’).css( ’display’, ‘inline’); jQuery(’#showcomments a .open’).css(’display’, ‘none’); return false; } } jQuery(’#showcomments a’).click(function() { if(jQuery(’#comments’).css(’display’) == ‘none’) { self.location.href = ‘#comments’; check_location(); } else { check_location(’hide’); } }); function change_location() { self.location.href = ‘#comments’;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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